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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录入者:admin | 时间:2008-03-09 23:21:05
| 作者: | 来源:互联网
| 浏览:11次 ] |
当鸽子浸着晨雾,从我新居的窗前欢快掠过时,我看到的是一朵朵灰白色的花。它们因为灵动的飞翔而美丽。我的写字桌上的一束粉红色的绢花玫瑰安静地立在花瓶中。它们因为艳丽的安详而妩媚。这窗里窗外一静一动的画面撞击着一个善感的灵魂。鸽子好看的身姿扇动起我想象的翅膀,玫瑰安静的姿容慰藉着我伫立的空间。我一天的写作就这样开始。
一边是肉体却灵动的鸽子,一边却是物质却精神的玫瑰。它们相遇在我这个用肉体歌唱灵魂的作家眼中。这是谁的安排?我们不能说谁更物质,谁更接近精神。因为我们思考,我们度量,但这一切最终都无可奈何地交付给了时间。是的,只有我们人类盲目自大地认为自己是思维的上帝。其实我们错了,没有上帝,即使有,上帝也并非是不死的。不死的只有时间。
所有动植物、所有微生物,所有有生命的一切都是有死的.
这是世纪末的某个早晨,我在诗中叹息:“时间在我的左手腕上流失。”它只是流失,但永不消失。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有死的生命的灵魂不死。就像我一再在诗中所赋予的玫瑰的精神。请原谅我,我一再提到玫瑰,是因为它的美丽与芳香更接近我们所期望的一切美好的本质。虽然它也是速朽的,但在有死却其实不死的希望中它又是不朽的。它在时间的长河中形成一朵被时间命定的玫瑰。我把所有肉体速朽精神却不朽的生命称为时间玫瑰。现在它在我的笔下承担着一种极为难得的使命。它将背负这个世纪的晚霞的沧桑而在下世纪的黎明中成就另一种芳香。
这朵特殊的时间玫瑰,在我们对时间的度量中,又一次弥漫着新鲜的芳香。
时间创造我们又杀死我们,但不能杀死精神。我们的肉体被动地接受宿命,但精神却在主动地反抗。
可我们仍然是多么幸运啊,有幸手持这朵玫瑰,从这个世纪末的晚上走进下个世纪的曙光中,并且以自己最美的声音与最好的身姿在时间的长河中起落开放。
是的,在时间的长河中,一切巨响实际上也轻柔得像一声叹息,绵长的生命也迅速得像一道眼光。
这像地球是太空的一颗尘埃一样,我们在时间的长河中也不过是一颗飘荡的尘埃。
可我们能思维,能度量,并且又一次在新世纪的门槛上,为时间这永远不死的老者催发另一次青春。我们这些速朽的生命就是这样满怀热望地歌唱。
时间只管创造或毁灭,却从不给它怀中的任何事物命名。是我们这些速朽的生命在给不朽命名。这就是肉体速朽而精神不朽的时间玫瑰的伟大之处。包括我右手边的这束玫瑰与窗外掠过的飞鸟。它们在时间中静立或者飞翔。时间在它们的静立或飞翔中被感知存在与度量。
这有多好:在世纪交替这样的时间中静立或者飞翔,并在静立或飞翔中感谢知这样特殊的时间。但愿所有有福享受这种幸运的生命都用自己独特而深情的声音歌唱。歌唱时间,歌唱玫瑰......
任凭容颜一天天衰败,只要希望长存,精神的芳香长留。
我们就这样在时间的风中存在:起落为飞鸟,开放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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