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初晴,黛云远淡,春事谁主。
——《永遇乐》 刘辰翁
封锁了一季的寒霜,渐才行远,天的上空,又扬起了沙。光阴的手,未有分秒停顿。谁在操纵。
尘海浩淼。我渺如沙砾,却依旧无法抵挡寂寥的侵蚀。人类,是世间一切磨炼的预想敌,且无一不命中。
写字,本是情感流淌的唯一出口。却惊怵,有那么多堂皇的偷盗者,污染着这最后一掬清静之源。突兀地,窥见了现实的龌龊延伸。突兀地,就倦了写字。不再有编织纯美的兴致。文学,失了纯净之地。尘内尘外,清浊混沌无界。这些冰寒尖利的鼠齿,伤人骨髓,哀人眉睫。
窗外,浓墨在暗夜里惊恐拥挤。黑暗拥抱成一团,是不是也可以抵御一些寒凉的孤独呢。春水薄面,乍暖还寒。
不说想念,不仰望天空,不探问归雁的消息。呆坐一隅,听一支曲。对着静穆的窗子,把黯红心事煎熬下来,一段一段抛诸风里。
风声紧了,再紧,也紧不过一双离别的眼睛。
夜沦陷下去,独自驻足紫色家园,让郁紫的灯火再次陪我,亮起。曾有朋友善意劝说:雪儿,其实,你不该在深夜里听这些紫调。可是今夜又拾起,伤则伤些,却宁人心脾。
芊芊世界,青瓦红舍,光怪陆离。蓦然回首,却还有多少澄明洁净的眼眸,停留在旧时灯火阑珊里。早春二月。唯有下一季的花香,是可以让人坚贞下去的承诺。
莫断肠,“风物长宜放眼量”。咬咬牙,也许一切繁芜,都可随风了。
黑暗躲在黑暗里。我的房子过于僻静,总是望不见不夜城里的霓虹。只是稍远处,可见一些廖少昏黄的灯,被夜风搀着,摇曳行走。像是寻找回家的路。谁,可以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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