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辉映照在南京城的红墙黄瓦上,真像抹了一层淡淡的油彩。那碧波荡漾的秦淮河畔,更是微风轻拂,乐声盈耳。 南京城宰相府门外突然停了几座轿子,一个个下得轿来,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到门首通传。递了帖子,很快来人便将这四位大人领进府内。 这是当今左相胡惟庸的府邸,面积颇大,前后有花园、廊亭。房舍千间,下人无数。仆人领至前院花园处,胡大人正在练功。 仆人缓步退出,四位未敢言语,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观看。这是胡家刀法,胡相爷虽已五十出头,可那刀功远胜一般壮年之人。舞了几个回合,慢慢收式。四人忙在一旁拍手称好。 其实这个胡相爷本是文臣,胡家刀法也是祖上传的,一直未演习过,这几日忽然来了劲,一门心思研习起祖上的这套刀法来。 小妾凤儿走至跟前用巾帕帮相爷粘汗,并为相爷披上外衣。 胡相爷略微颔首:“四位大人,久等了。” 这四位并不是别人,乃是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吉安侯陆忠亨、平凉侯费聚。 “相爷,我们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早就听闻胡家刀法以细腻著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陈大人,此话严重了,我也只会一点皮毛而已。” “相爷过谦了,我等对此一窍不通,若真有机会,真愿跟大人学几下呢!” “涂大人,你这可是高抬老夫了,凤儿,书房备茶,我要与四位大人好好切磋一下。” “是,相爷。”凤儿领命而去。 来到书房,四人忙跪拜。 “相爷。我等四人是前来谢罪的,还望大人见谅。”话未说完,一个个竟涕泪直流。 “快快请起,这样使不得呀!快快请起。”胡相爷忙上前搀扶。 “相爷,我等愿追随您左右,唯马首是瞻。” “好说,好说。”胡相爷一边捻须,一边说道。 一听此言,此四人忙站起。 “相爷,昨夜,伯温出事了。”费大人说道。 一听此言,胡相爷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被人暗杀了,朝野震惊!” 胡相爷一听,双眉紧锁。 “可知刺客是谁?” “并未逮着,从现场来看,墙上留有一猫爪印,乃江湖人所为。”胡相爷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能伯温得罪了江湖刺客。”陆大人说道,“我听说这是冷面血手秋雪儿所为,她专干这勾当,每杀一个人总要留下一猫爪印。” “嗯!一定要严惩不贷。老夫我近日身体不适,告假多日未上朝,多谢你等告知呀!” “相爷,你可要保重身体呀!” “嗯!” “那我们四人告退了。” “去吧!公事要紧,有事我会通传你们的。”说罢胡相爷端茶送客。 四人匆匆退出。 胡相爷一个人坐在当位大声笑了起来。 “你个老东西,当年在皇帝面前说我坏话,差点坏我前程,今天终于被人杀害,真是可喜可贺呀!” 胡相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站在屋中比划起来。 这胡家刀法真是厉害,才练不到一年,自己倍感精进了不少。这刀法早些年已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可儿子不好学这个,女儿倒还差不多,胡家刀法已悉被掌握。 这胡相爷越想越开心,越开心,这人就越忘乎所以,不自由的双手舞动得更紧了,练着练着竟上瘾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加之儿子宗亮最近又被封为兵部尚书。他的心里那个乐呀是谁也无法体会的。 |